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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沙射影

配乐:Hijo De La Luna by Sarah Brightman

题记:池莉的《话语是一个美丽的陷阱》是一篇很老的文章了,我记得是我初二时候周记之前的一篇摘抄。十年过去了,这篇文章的主旨越来越清晰地体现在我的生活里,特别是最近的温州动车追尾脱轨事件。这个世界上最普遍的矛盾和麻烦都是话语引起和造成的。一个人的话语只在出口的一瞬间具有真实性。可这一瞬间眨眼就过去了。重复者和传播者使用的是自己的理解和语气,接受者则又有各自的理解背景。任何一种最细微的因素都能够改变话语的顺畅流通,使之产生多重意义。于是,我们的生活中便充满了絮叨,充满了解释,充满了流言和蜚语,充满了隔阂和攻击,也充满了谩骂和扯皮。


我对话语的警觉是在十几年前产生的。那是在我从医的第三年,也就是我医生生涯的最后一年,那个夏天伤寒病大流行。为了追踪传染源,我在整整一个酷热难当的夏天里,与所有的伤寒病人谈话,可是我仍然没有寻找到传染源。有一天我突然醒悟了,我发现找不到传染源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所有病人的主诉都带着强烈的个人色彩。撒谎的人在人群中占的比例并不大,但是人们不用撒谎,他们的话语综合起来就是一个巨大的不真实,在这个不真实的话语疑团中,所有的语锋都指向多重岔路,结果是搜寻者必然误入陷阱。我弃医从文的主要原因当然是更喜欢文学,但是也不排除我对口头语言的厌烦和对书面语言的信赖。

更深的醒悟姗姗来迟,那已经是90 年代中期。我在德国见到了一个久违的朋友。她是90 年代初嫁给一个德国人的。她的故事当时很轰动。轰动的原因并不在于她嫁了一个老外,而是因为她一句德语都不懂,还有,她的长相比较难看。我们没有办法理解老外的选择,我们就试图理解她的选择。但是她是一个寡言的女孩子,在我们几个好友的不懈追问下,她简单地告诉我们,她选择这个老外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在中国嫁不到一个这么英俊这么文雅这么体贴的男人;而她此生的理想,就是想要一个体贴她的男人,想要一栋舒适的房屋和爬满青藤的小花园,所以,她宁可放弃话语。当时,我们都认为她的牺牲太大了太大了。我们都一致地认为她为自己难看的长相和接近于痴人说梦的理想付出了人生最惨痛的代价。转眼就是我再次见到她的90 年代中期了。这一次她带给我的不再是轰动而是震惊。她依然没有变得漂亮,但她生育了两个非常漂亮的混血儿。我们坐在她家大花园的木椅上喝咖啡,青藤果真爬满了她的篱笆。花园的远处,她的小女儿在荡秋千,儿子则在很开心地与他老爸踢球;花园的近处,是她的油画画架。我的这位朋友,依然只能说最简单的德语,但是她的神态已经深刻改变,安详得如同在富裕安定的生活中过了三辈子一样。显然,她不仅没有付出人生最惨痛的代价,而且顺利地达到了她的理想。她深有体会地对我说:“说话不重要,最简单的对话足够管用。亲密的人之间,更重要的是眼睛,是表情和动作。你认为呢?”

我认为我朋友的人生体会是一种真理或者接近于一种真理。那一天,我回到我居住的饭店,坐在窗前,望着德国幽静的绿树成荫的居民区想了很久很久。我想:这个世界上最普遍的矛盾和麻烦难道不都是话语引起和造成的吗?一个人的话语只是在出口的一瞬间具有真实性。可这一瞬间眨眼就过去了。重复者和传播者使用的是自己的理解和语气,接受者则又有各自的理解背景。任何一种最细微的因素都能够改变话语的顺畅流通,使之产生多重意义。于是,我们的生活中便充满了絮叨,充满了解释,充满了流言和蜚语,充满了隔阂和攻击,也充满了谩骂和扯皮。想想多么无聊啊!

其实,在一个人的生活中,与你无缘的人,你与他说话再多也是废话。但凡与你有缘的人,你的存在就能惊醒他所有的感觉。你们不用说话。你们即便说话也是一堆泡沫,在阳光下,五颜六色,看起来很美丽,其实它仅仅是你们情感交流的衍生物,过去了也就消失了。发生了就永远不会消失的是拥抱,而诺言注定会随风而逝。没错,事情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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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乐:No Surprises by Radiohead

因为达芬奇,郭美美只火了两个星期;因为赖昌星,达芬奇只火了一个星期;因为温州动车,赖昌星只火了半天。。。

事件发生后,CCTV新闻用超细节的现场播报报道挪威首府的奥斯陆的爆炸事件,而用滚动字幕播出了温州动车追尾脱轨事件,和死伤人数。这让我想起不久以前,CCTV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调查达芬奇家具丑闻以转移公众对于中国红十字会的愤怒。曾经就职于CCTV的优米网CEO王利芬评论说这是一个媒体报道的机制问题,但没有具体说明这机制是什么。这其实是不言而喻的,这个机制就是对于政府形象的维护高于对于对公民知情权的维护。

以下是CCTV新闻就各类重大事故的报道模板:

以下是平媒报道的机制。

@王星WX:某部门和媒体的关系是这样的:有些新闻他们会提醒你及时报道,比如世界新闻报窃听丑闻,揭露西方媒体自由公正的虚伪性;有些新闻他们会要你别报,只能转载新华社,比如赖昌星遣返。这是游戏规则,我们认了。但这次,动车追尾,三十多人死了,这也只能用新华社稿,不许追问?!你们全家都不坐火车?!

@卓越兄:各有所好,泾渭分明。你明白什么叫特色了吧?

解释一下,最左边那三份正是北京控制的三份香港报纸。

President Hu 早在2007年就说要把“又快又好”的提法改成“又好又快”,只有好的快,才有意义。可惜这一有价值的说法似乎不被重视。“跨越式发展”这一提法仍然相当流行,这说法还是更追求快。如果规律需要慢,是跨越不了的。

当年还在上海当市长的朱镕基在听取汽车厂汇报时,发现上海方面人员对合作方德国厂家的苛刻规矩不以为然,就正色警告他们:造汽车德国人比我们强,这事不能搞瓜菜代,德国人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一点折扣不能打。

而现在。。。假如事故不出,这个十天突击的做法又会成为标杆式做法,其中的主要人物也会成为模范式人物吧。。。

@申鹏:【看看中国的动车司机怎么学开火车】:德国人需要两三个月学会开动车,中国人要求必须十天学会。德国培训专家称“只用10天时间要驾驶世界最先进的动车组,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中国的领导交代:培训10天,必须把第一列350公里的动车组开回北京。 摘自铁道部主管的《旅客报》 2011年7月1日出版

在日本雅虎看了这样一句话: 人命よりも政府の見栄を重要視する、これぞチャイナクォリティー。 日本の新幹線は、震度7の東日本大震災でも脱線せず、すべてが安全に停止した。これがジャパンクォリティー。 中国は、表層だけ真似しようとするから、真の技術は盗めない。

翻译过来:与人的性命相比中国政府更重视政府本身的荣誉,这就是中国制造的品质,日本的新干线即使在震度7(震级9)的东京大地震中,没有一台脱轨全部安全停止。中国只能在表层模仿,真正的技术偷不走。

看到今晚温州发生的事,想起很早前看到的这篇微博。人最朴素的想法都是简单而可爱的。”祖国”二字的背后不应该是ZF,是广大的人民。

@王功权:每次来到加州硅谷,都会产生买栋房子在这里定居下来的强烈渴望。这里美丽的环境、宜人的气候、安宁的生活真是太吸引人了。可是每次挣扎的结果,都是放弃了这个想法,选择回到那个急需改造的、除经济快速增长外,其它方面几乎都让人窒息的祖国。

中华民族很特别,倍儿明白倍儿能忍,遍地刀子嘴豆腐心,理多但服管,统治者最爱,和我们从小家教习惯有关,小家映射大家。这引申出对于“孝顺”的概念的辩解。”孝”是无条件的“尊重”,”顺”是无条件的“服从”。对于父母的”爱”,缺失了”服从“似乎就不完整了似的。只是,我们难以将政府当做父母。如果祖国二字的背后是人民而不是政府,我们也就不难理解现代中国人风平浪静时如一盘散沙自私而懦弱,大灾大难前团结一致无私且勇猛。我们不服从政府,但热爱人民。(We do not trust in our government, yet we still love our neighbours.)

@白鸦:朴实中国人嘴里骂着红十字会发誓不捐血,一旦同胞有难还是都冲到前面挽起袖子。能想像到孙中山当年怎么做到筹集一笔又一笔的款子。

很多人选择不离开这个国家,或者离开了还要回来,不是因为这里有多好,而是因为舍不得这群可爱的人。

@倍乐微博:短短几分钟,宽畅的血站大厅站满了有秩序排队的献血者,而且都是八零后和九零后,我们中国有希望,中国人加油!

7月25日后记:

@watchalife:官民两大阵营,官方需要公共危机处理专家,民间需要辟谣专家。每当公共信任危机出现时,看见的都是官员的冷漠与民众的愤怒的激烈交锋,为官者需要感性,为民者需要理性。否则,真相会离我们越来越远,而愤怒下的“盲信”或惶恐下的“不信”的也将随着事故的频发而成为人们应对危机新闻与消息的条件反射。

@watchalife:之前担心微博能火多久,在今年经历各种天灾人祸悬疑奇迹后,觉着乐观又悲观,乐观是觉着拜天朝民生环境恶劣&媒体自由度极低所赐,微博会有持续而稳定的需求增长,成为真相过滤器,民众的情绪出口,促进公众反思社会,沉淀良知,升华人性美的地方。悲观是怕其猝死。希望新浪微博加速分拆独立上市的速度。

配乐:A Bad Dream by Keane

题记:很久木有遇上值得分析的恋爱案例了,因为之前认识的人里失恋的人数骤然减少,倒苦水的状况也少了很多。遗憾的是,这不是因为幸福多了,而是我认识的人里面选择单身的人越来越多。。。直到最近,出现了一个在我看来很有教育意义的案例,这个案例的本质恰好反映了一些资质优良心气很高的女孩子在考虑的一个问题:找对象,是找个你狠喜欢的人,还是狠喜欢你的人?我的答案永远是“要平衡”。如果你狠喜欢对方,对方对你好像不冷不热的,你会感觉比较累,木有安全感,这是地球女生都知道的。地球女生不大清楚的是其相反的方向,如果对方喜欢你要命,你却对对方不冷不热,是该继续还是抽身呢?我知道有些人喜欢找”备胎”,对这我可以理解但不认同。我个人的理由是:首先这是个欠人情损人品的事情,第二就是倘若最坏的情形发生,你的”首选”落空了,你准备跟备胎携手的时候,有木有想过有一天备胎对你说“我累了”。我敢保证,被你的”备胎”分手比被你的”首选”分手还要让你痛不欲生。为毛捏?请看下面的具体案例。另外,我还有个悲观的观点,就是恋爱对象和兴趣一样是没有办法培养的,天生喜欢什么就是什么。。这句话是针对前一类人,那种看着不吝付出不求回报期待终有一天对方会被自己的痴心感动的人。。。真情确然可贵,但是大学学心理的时候,我记着一个基本知识就是Relationship=Passion(激情)+Intimacy(亲密)+Commitment(责任),感激不会升华成激情,怜悯不会促生亲密,而没有了这两样,Relationship怕是走不远,除非你和对方都是当代苏格拉底,或者都达观地认为No better alternative will  ever exists in this world. 

 

我一个有才且漂亮的朋友,找了个男朋友足足大她十五岁,当时她曾经问过我意见,我实话实说:这个人配不上你,你何必呢?她说:我不爱他,但是他对我很好,我觉得两人这样相处下去也不错,我不会爱上他的。

最后的结果是,她被这个男人甩了后一度精神崩溃。我记得她对我说的最惊心的一句话是:我都愿意嫁给他了,不嫌弃他了,他怎么还这样对我。

好吧,自己先有嫌弃之心,勉强自己这么与对方相处,你以为对方是不会察觉的么?当然是察觉了,又迫于喜欢你而忍耐了,最后实在忍无可忍,爆发出来。不要怨天尤人,他给你的这个报应,属于人之常情,要是他能够忍受这样的感觉一辈子,那不如直接称为当代苏格拉底。

被好的人甩了,痛哭一场也就算了,被自己原本嫌弃的对方抛弃,那才最最可怜的。因为即使你并不深爱对方,相处久了也是有感情的,分手时除了感情的断裂,更多的还有不甘心。这个不甘心,就是传说中雪上加的那霜,可以让你惊觉生不如死,人生观为之改写。

有个很古老的实验,说可以发给每个小孩一颗糖,如果小孩愿意忍耐一个小时再吃,那就可以额外多得一颗。据说能忍耐一个小时的小孩日后都成了大器。这个实验每个人听了都有不同的看法,我觉得这就是告诉你,要有理性和远见,你才能得到更多更好的。

在开始时,不够喜欢,不够满意,就不要答应;在感情中,鸡肋了,淡薄了,对方对你不够好,就别再拖下去。拖下去只会变少,绝对不会变多。温水煮青蛙,煮着煮着,青蛙就死了。

女生在恋爱里,付出的比男方多得多。而女生的时间,是更加拖不得的,机会成本对女孩子而言,比什么都重要。不要高估自己的定力,不要高估自己的理性,你并不清楚自己会爱上什么样的人。不把位子空出来,则不会有人来坐。你要等到那个合适的人,势必要先一步摆出空着位子的态度来。否则随着时间渐长,你会发现你越来越离不开这个你曾经嫌弃的人。

所以,遇不到合适的人的时候,请务必享受寂寞,在恋爱间隙里的寂寞,是必须的,耐得住寂寞,是很重要的一个恋爱环节,也是一个人性格与感情成熟的体现。因为害怕寂寞而去接近对方,得到的不啻于饮鸩止渴。在恋爱中,无法忍受被彻底冷落的寂寞,想要将就着一段并不满意的的感情度过的话,你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在恋爱中也有类似的情形,有些男士一开始对你很殷勤,然后突然冷落你,或者一直不徐不急,对你很好,也不提要你做女朋友,只是一直消耗你的时间。有些泡妞高手就很擅长用这一招来泡原本没有希望的优秀女孩。他们对你,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这个感情太稀薄,按照正常恋爱模式来权衡,按照相伴一生的标准而言,太不够太不够了。

某白羊女的观点可作借鉴,她说:“我曾经也是个性子很急的人,问题是,你一急,先输一筹。后来我就不急了,是的我很想他,我相信他也很想我,他未尝想到要打电话给我,那么,又何必自低身段。是的我喜欢他,但是他并不喜欢我到愿意顾及我的心情和想法,那么又何必在结婚前绑死在他身上。”

习惯了一个人对你的好,习惯了他的体贴,你会越来越离不开他。如果突然失去,那种难受会如同戒毒一样,让你宁愿饮鸩也要止渴。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放纵自己养成依赖一个人的习惯。习惯的养成一般是3天和7天,3天养成一个小习惯,7天养成一个大习惯。所以如果你不够喜欢他,不够满意他,不要连续和他保持三天以上的密切短信往来,或者连续约会超过一个礼拜。一定要时不时给自己一点缓冲。

很多条件优异的女孩子,身边都有着一只平凡至极的青蛙。这些女孩子也知道身边的他是青蛙,但她们不知道,自己才是那只被温水煮死的青蛙。愿你不会先做了一只青蛙,然后挽着一只青蛙。

简单一点来说:多谬误一天,就少正确一天。

配乐: Wonderwall by  Ryan Adams

How to Get a Real Education

By SCOTT ADAMS From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April 9th (中文简明翻译在后)

I understand why the top students in America study physics, chemistry, calculus and classic literature. The kids in this brainy group are the future professors, scientists, thinkers and engineers who will propel civilization forward. But why do we make B students sit through these same classes? That’s like trying to train your cat to do your taxes—a waste of time and money. Wouldn’t it make more sense to teach B students something useful, like entrepreneurship?

[COVER]

I speak from experience because I majored in entrepreneurship at Hartwick College in Oneonta, N.Y. Technically, my major was economics. But the unsung advantage of attending a small college is that you can mold your experience any way you want.

There was a small business on our campus called The Coffee House. It served beer and snacks, and featured live entertainment. It was managed by students, and it was a money-losing mess, subsidized by the college. I thought I could make a difference, so I applied for an opening as the so-called Minister of Finance. I landed the job, thanks to my impressive interviewing skills, my can-do attitude and the fact that everyone else in the solar system had more interesting plans.

The drinking age in those days was 18, and the entire compensation package for the managers of The Coffee House was free beer. That goes a long way toward explaining why the accounting system consisted of seven students trying to remember where all the money went. I thought we could do better. So I proposed to my accounting professor that for three course credits I would build and operate a proper accounting system for the business. And so I did. It was a great experience. Meanwhile, some of my peers were taking courses in art history so they’d be prepared to remember what art looked like just in case anyone asked.

One day the managers of The Coffee House had a meeting to discuss two topics. First, our Minister of Employment was recommending that we fire a bartender, who happened to be one of my best friends. Second, we needed to choose a leader for our group. On the first question, there was a general consensus that my friend lacked both the will and the potential to master the bartending arts. I reluctantly voted with the majority to fire him.

But when it came to discussing who should be our new leader, I pointed out that my friend—the soon-to-be-fired bartender—was tall, good-looking and so gifted at b.s. that he’d be the perfect leader. By the end of the meeting I had persuaded the group to fire the worst bartender that any of us had ever seen…and ask him if he would consider being our leader. My friend nailed the interview and became our Commissioner. He went on to do a terrific job. That was the year I learned everything I know about management.

At about the same time, this same friend, along with my roommate and me, hatched a plan to become the student managers of our dormitory and to get paid to do it. The idea involved replacing all of the professional staff, including the resident assistant, security guard and even the cleaning crew, with students who would be paid to do the work. We imagined forming a dorm government to manage elections for various jobs, set out penalties for misbehavior and generally take care of business. And we imagined that the three of us, being the visionaries for this scheme, would run the show.

We pitched our entrepreneurial idea to the dean and his staff. To our surprise, the dean said that if we could get a majority of next year’s dorm residents to agree to our scheme, the college would back it.

It was a high hurdle, but a loophole made it easier to clear. We only needed a majority of students who said they planned to live in the dorm next year. And we had plenty of friends who were happy to plan just about anything so long as they could later change their minds. That’s the year I learned that if there’s a loophole, someone’s going to drive a truck through it, and the people in the truck will get paid better than the people under it.

The dean required that our first order of business in the fall would be creating a dorm constitution and getting it ratified. That sounded like a nightmare to organize. To save time, I wrote the constitution over the summer and didn’t mention it when classes resumed. We held a constitutional convention to collect everyone’s input, and I listened to two hours of diverse opinions. At the end of the meeting I volunteered to take on the daunting task of crafting a document that reflected all of the varied and sometimes conflicting opinions that had been aired. I waited a week, made copies of the document that I had written over the summer, presented it to the dorm as their own ideas and watched it get approved in a landslide vote. That was the year I learned everything I know about getting buy-in.

“Why do we make B students sit through the same classes as their brainy peers? That’s like trying to train your cat to do your taxes—a waste of time and money. Wouldn’t it make sense to teach them something useful instead?”

For the next two years my friends and I each had a private room at no cost, a base salary and the experience of managing the dorm. On some nights I also got paid to do overnight security, while also getting paid to clean the laundry room. At the end of my security shift I would go to The Coffee House and balance the books.

My college days were full of entrepreneurial stories of this sort. When my friends and I couldn’t get the gym to give us space for our informal games of indoor soccer, we considered our options. The gym’s rule was that only organized groups could reserve time. A few days later we took another run at it, but this time we were an organized soccer club, and I was the president. My executive duties included filling out a form to register the club and remembering to bring the ball.

By the time I graduated, I had mastered the strange art of transforming nothing into something. Every good thing that has happened to me as an adult can be traced back to that training. Several years later, I finished my MBA at Berkeley’s Haas School of Business. That was the fine-tuning I needed to see the world through an entrepreneur’s eyes.

If you’re having a hard time imagining what an education in entrepreneurship should include, allow me to prime the pump with some lessons I’ve learned along the way.

Combine Skills. The first thing you should learn in a course on entrepreneurship is how to make yourself valuable. It’s unlikely that any average student can develop a world-class skill in one particular area. But it’s easy to learn how to do several different things fairly well. I succeeded as a cartoonist with negligible art talent, some basic writing skills, an ordinary sense of humor and a bit of experience in the business world. The “Dilbert” comic is a combination of all four skills. The world has plenty of better artists, smarter writers, funnier humorists and more experienced business people. The rare part is that each of those modest skills is collected in one person. That’s how value is created.

Fail Forward. If you’re taking risks, and you probably should, you can find yourself failing 90% of the time. The trick is to get paid while you’re doing the failing and to use the experience to gain skills that will be useful later. I failed at my first career in banking. I failed at my second career with the phone company. But you’d be surprised at how many of the skills I learned in those careers can be applied to almost any field, including cartooning. Students should be taught that failure is a process, not an obstacle.

Find the Action. In my senior year of college I asked my adviser how I should pursue my goal of being a banker. He told me to figure out where the most innovation in banking was happening and to move there. And so I did. Banking didn’t work out for me, but the advice still holds: Move to where the action is. Distance is your enemy.

[JUMP]

Attract Luck. You can’t manage luck directly, but you can manage your career in a way that makes it easier for luck to find you. To succeed, first you must do something. And if that doesn’t work, which can be 90% of the time, do something else. Luck finds the doers. Readers of the Journal will find this point obvious. It’s not obvious to a teenager.

Conquer Fear. I took classes in public speaking in college and a few more during my corporate days. That training was marginally useful for learning how to mask nervousness in public. Then I took the Dale Carnegie course. It was life-changing. The Dale Carnegie method ignores speaking technique entirely and trains you instead to enjoy the experience of speaking to a crowd. Once you become relaxed in front of people, technique comes automatically. Over the years, I’ve given speeches to hundreds of audiences and enjoyed every minute on stage. But this isn’t a plug for Dale Carnegie. The point is that people can be trained to replace fear and shyness with enthusiasm. Every entrepreneur can use that skill.

Write Simply. I took a two-day class in business writing that taught me how to write direct sentences and to avoid extra words. Simplicity makes ideas powerful. Want examples? Read anything by Steve Jobs or Warren Buffett.

Learn Persuasion. Students of entrepreneurship should learn the art of persuasion in all its forms, including psychology, sales, marketing, negotiating, statistics and even design. Usually those skills are sprinkled across several disciplines. For entrepreneurs, it makes sense to teach them as a package.

That’s my starter list for the sort of classes that would serve B students well. The list is not meant to be complete. Obviously an entrepreneur would benefit from classes in finance, management and more.

Remember, children are our future, and the majority of them are B students. If that doesn’t scare you, it probably should.

—Mr. Adams is the creator of “Dilbert.

作者:SCOTT ADAMS  译者:阮一峰   原载2011年4月9日《华尔街日报》

那些优秀的学生,在大学里学习物理、化学、微积分和古典文学。这些都可以理解,因为他们是未来的教授、科学家、思想家和作家,必须学习这些知识。 但是,为什么差生也得陪着他们,一起学习同样的课程呢?这就像训练一只猫帮你报税—-完全是浪费时间和金钱。再说,没人愿意像上图那样,被当做可怜的陪衬。 差生不应该学那些纯理论的东西,而应该学一些比较实用的东西,比如怎么做生意,或者说得更正式一些,学习当一个企业家。 我这么说,因为我在学校的时候,就是一个差生。但是现在,我的系列漫画《呆伯特》被翻译成19种语言,在全世界65个国家的2000种报纸上刊登。

下面,我想谈一些自己的经历,然后说一些我认为很值得学习的东西。

我读的是一所纽约的二流大学,专业是经济学。二流大学的好处是,你不用很刻苦地读书,平时可以干一些自己想干的事。校园里有一家学生经营的咖啡馆,管理得一团糟,亏损累累,靠校方补助维持。我自告奋勇去应聘他们的会计,由于我的面试技巧和工作态度,以及那些优秀学生都在刻苦读书的缘故,我得到了这个职位。所以,当那些优秀学生正在苦修艺术史课程的时候,我已经有了第一手的会计实践经验了。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有一天,咖啡馆的全体工作人员,开会讨论两件事。第一件事,有人建议开除一个服务员,这个服务员正巧是我的好友。第二件事,我们要选一个总经理。所有人很快在第一件事上达成一致,因为我的好友的服务水平实在太糟糕了,而且心不在焉。但是,他的最大优点就是高大英俊、仪表堂堂。讨论第二个问题的时候,我提出让他来当总经理,其他人勉强被我说服。所以,当天会议的决定,就是开除他,同时聘请他担任总经理。后来,我的好友干得很出色。我从这件事上学到了管理学的真谛。

不久以后,我的另外几个朋友,提出一个创业计划。他们想组成一个学生团体,承包宿舍的管理工作。也就是不再聘请外来人员,单纯靠学生打工的方式,解决宿舍楼的维护、保卫和清洁工作,并且对违反住宿规定的学生实行罚款。他们觉得,这个计划可以盈利。本来我以为,校方不会支持这个计划。但是院长说,只要下一年的住宿学生,大多数人同意这个计划,校方就不会反对。这本来很难做到。但是,这里面有一个漏洞,我们只需要让大多数学生说,他们”计划”第二年继续住在这里就行了。而对于许多学生来说,只要允许随时改变主意,你让他们说”计划”干什么,他们是无所谓的。

我从这件事上学到,任何规定只要有针眼大的一个漏洞,就会有人试图开着卡车闯过去。而且最终来看,车上的人比车下的人更受益。

院长又提出要求,我们必须首先制定一个宿舍管理章程,并且得到大多数学生的投票同意。要让大学生们投票同意一个对他们进行管理的制度,几乎没有可能。于是,我在暑假里偷偷起草了一个草案,没有告诉任何人。

秋天开学的时候,我们召开了章程起草大会,听取每个学生的意见。我没说草案已经写好了,只是让每个人尽情发表意见。结果不出所料,各种意见针锋相对,所有人吵得不可开交。会议结束的时候,我表示愿意根据大家的意见,志愿起草这份章程,并且保证让各种想法都有所反映。一个星期后,我拿出了自己的草案,一个字都没修改,对别人说他们的意见都已经反映在其中了。这份草案就这样得到了高票通过。我从这件事上学会了如何”收买”他人的支持。

接下来的两年,我和朋友们都以管理人员的名义,免费占用宿舍的单人间,并且领薪水。有时我名义上做宿舍楼保安,实际上在楼里做晚自习,这样就有报酬,甚至我打扫自己房间,都可以领到清洁费。这就是当企业家的好处。

大学毕业后,我又去商学院读了MBA。这些经历使我认为,企业家是可以被培养出来的。我总结了一些差生应该学会的东西。

1. 多种技能的结合。

成为企业家的第一步,就是要让自己变得有价值。任何一个普通的学生,都不可能在某个单独的领域出类拔萃,成为世界级高手。但是,你可以在几个不同的领域都达到不错的水平,这并不是很难。我的艺术才能有限、只掌握一些基本的写作技巧、有一点起码的幽默感和企业管理知识,我把这些才能结合起来,就创造出了《呆伯特》。这个世界上,比我优秀的画家、作家、幽默的人和管理学大师有的是。但是,能够把这些东西结合在一起的人,就非常少。价值就是这样被创造出来的。

2. 别怕失败。

如果你真的在冒风险(很可能你就该这么做),那么90%的时候,你会失败。这里的关键是,不要白白失败,要从失败中获得收获,在将来派上用处。我的第一份工作是银行,结果我失败了;第二份工作是电话公司,也失败了。但是,我从失败中对这些职业有了深切的体验,后来我把它们都画进了《呆伯特》。你应该把失败看做通向成功的一种过程,而不是需要回避的障碍。

3.行动第一。

大学毕业的那年,我问导师,怎样才能成为一个银行家。他说找到银行业最有革新性的部门,然后加入这个部门。我确实这么做了,但还是失败了,银行不适合我。但是,导师的话是对的:找到人们正在做事的那些地方,离行动越远,你越不可能成功。

4.培养运气。

你没法控制运气,但是你可以让好运气来得容易一些。为了成功,首先你必须有所行动。如果没有结果(90%的时候是这样),那么换件事做。你坚持得越久,好运气的可能性就越大。

5.克服恐惧。

大学时,我曾经选修演讲课,感觉用处不大,因为它教的是,如何在公众场合掩饰自己的紧张。毕业后,我听了Dale Carnegie的课程,却受到极大启发。它完全不讲演讲技巧,而是训练你享受在公开场合发言的乐趣。当你在人群面前变得放松的时候,就自然而然会讲得好。我在这里不是为它做广告,而是想说人们需要训练的东西,其实是如何用热情取代恐惧和害羞。这是企业家的基本技能。

6.简洁的写作。

我还上过一个商务写作课程,它其实就教你怎么写简单句,如何不用多余的词。简洁的句子,会让思想更有力。你想要例子,就去看看乔布斯和巴菲特的文章。

7.培养说服能力。

消费者心理学、销售技巧、市场推广、商务谈判、市场统计、甚至产品设计,都是说服能力的不同表现形式。企业家全都应该掌握。

以上就是我总结的差生应该学习的东西。这肯定不是一个完整的清单,但至少这些东西对我很有用。

孩子们是我们的未来。但是,聪明和优秀的孩子只占少数,大部分孩子恐怕都属于差生。我们真的应该好好想想怎么做了。

配乐:Four Seasons in One Day by Crowded House

【整理自人大经济论坛留言板】

(一)   起点低,落点高,循序渐进

我们项目共75个人,中国人大概有15个。说来奇怪,我们班上总有那么几个男女,特别他X的屌。说话都不大看人的,骨子里面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是的 啊,这些人可能常常安慰自己,纽约大学啊,经济学排名前十,经济学硕士还可以全美顶级牛逼的纽约大学Stern商学院任意选课。

知识给人力量,无知也给人力量,而且往往是更大的力量。义和团就是典型吧。

义和团员们在上课时每每都有些优越感。尤其是经济学的课程,基本上不是数学(理论性)就是统计学(实证性)。中国学生又有强大的计算能力,这些无疑都这些 无知的人又一次增添了优越感。当美国学生抓耳挠腮的时候,义和团的余光中总是有那么点兴奋。“这个你都不懂,我大一就学过了。”

但是,随着课程的进行,义和团员们开始感悟到了什么是强大和有质量的教育了。

我们这个学期,必修课有三门,数理经济学(mathematical economics)、计量经济学(econometrics)和宏观经济学(macroeconomics)。不过,纽约大学和经济学有关的老师,最好的在stern商学院,他们给MBA教课。

如果哪一天纽约大学的老师再夺诺贝尔经济学奖,概率最高的是数学系,其次就是商学院了。(看看数学系的大楼就知道了,在主校区中,数学系是纽约大学最气派的了,完全盖过了毗邻的商学院和同一条街上的法学院。)商学院随便一个给你上课的教授,就是全美金融的顶级专家。

经济学科中,次一等的老师就是经济系给博士和本科上课的老师。说实话,给硕士生上课必修课的老师,相对于这些大牛,都是“non body”的无名之辈了,他们一般都是是美联储的专家,或曾经是美联储专家。就是这样一些老师,已经让我们越来越震惊于美国的教育质量了。

我们数理经济学的老师,是Hodge,他是芝加哥大学的博士,曾经是惠普和微软的财务专家。数理经济学基本上从最基本的线性代数和微积分讲起,真正体现了 美国教育的“起点低,落点高”的特点。怎么说呢,中国有一本最好的“抽象代数”(或者叫“近世代数”)教材(抽象代数是代数的前沿和高峰,是大学阶段“线 性代数”的后续高级课程),是张瑞禾教授1948年在北京大学编的,作者在前沿里是这样写的:

“只需要高中代数知识,但是,经过一个学期的训练和学习,学生可以看懂最前沿的论文。”我们现在学习的数理经济学差不多就是特点。

Hodge老师,每节课内容不多,两个小时,循循善诱,但是,总是能击中知识的最要害,然后迅速把你带到前沿。一节课下来,你会“噢”的一声,原来是这样 的啊。比如,线性代数最基本的克莱姆法则、可逆性,在国内算了那么多题目,才知道,原来这些简单的规则你可以分析经济中的各种模型,自己马上能够理解,那 么多复杂的前沿论文,原来是建立在这么简单的基础上的。上周学了无穷级数,在国内,看到了级数的没有不头疼的。

Hodge老师,简单讲了一下,这个公式是怎么来的,到了,这里我心里“噢”了一下。因为,在国内,我们就知道死记硬背大堆的级数公式,然后解各种生僻的 题目,现在一下子理解了这个级数到底要讲什么了。接下来,Hodge老师用这个公式分析了如何用级数这个工具分析各种金融定价模型。说道这里,我恍然大悟 啊。我考cfa一级的时候,就是死记硬背了一把公式,原来公式是这样来的,是这个意义啊。可以说,一下子打通了任督二脉。六周下来,那些在国内看起来高不 可攀的问题,你不仅理解了,而且很快就会运用了。比如,行列式的微分等等。

记得计量经济学第一节课的时候,我们的麦卡锡老太太用手势比喻了一下,“你们很多人只学习了初级的统计学,但是,我们却要用两个学期时间把你们带到计量经 济学的前沿,所以,我们要…..”。他做了一个手势,从黑板的一头走到了另一头,手的高度越来越高,最后超过了她的头顶。“所以,我们要在渐渐的学习中, 把你们带到这个高度。”

是的啊,国内的教学就是欠缺了这样一个过程。或者说,国内的老师缺乏对于教学内容本身的把握。举个例子,我在北大旁听过平新乔老师的“中级微观经济学”。 可以说,平新乔老师的中级微观已经是国外“高级微观初步”的内容了。结果怎么样呢?上课的时候,大家就是一个字,“难!”教学效果呢?好在北大是最优秀的 头脑,一大推奥林匹克竞赛一等奖,各地的高考状元,所以,总有那么20%的人,是可以赶得上的。但是,其他的80%呢?还有,即使对于这20%的天才,这 是一个正确的引导吗?对于那些天生发育特别良好的孩子,没有学会走就学跑,即使他们真的能跑起来,就真的能够一直跑下去?

来到了美国,最大的感受就是中国人计算能力好,但是基本概念不清晰。在数学上如此,在经济学上也是如此。以我们的计量经济学为例,国内很多本科生初级计量 经济学里面已经讲到了时间序列分析,Panel数据分析。而且,统计软件也都用上了。点击几下鼠标,你似乎就掌握了前沿的计量经济学知识了。直到我们听了 助教丹尼尔(拉丁美洲来的)的课程,连义和团小将们都承认自己在国内学的一团混乱。

第一节助教的课程,他上来讲了最基本的线性代数。底下的义和团小将不停的以大声聊天来进行抗议,“太简单了,我大一就学过了。”但是,十分钟过后,全班静默了。因为他要用这个最基本的知识来引导你到一个前沿的内容,就是矩阵的最优化问题,这是高级计量经济学的基础。

助教课程主要讲stata的运用。其实,点击几下鼠标我也会的,中国很多好的学校,如北大,本科生也要求学习stata。但是,丹尼尔不是告诉你点击就完 事了。先描述一下变量吧,统计结果出来了。但是,电脑是怎么算的呢?计算的意义是什么呢?电脑计算了出了一个区间检验的结果,他随口问,“这个标准误差 se怎么算的?”底下出现了哄笑,有人回答了。“Really?”他反问道,然后在黑板上证明了一下,这个标准差se的计算公式。

上周,丹尼尔给我们讲嵌套模型的检验。不是几个按键就结束了。他是在黑板上详细证明了公式,然后分析了电脑固化模型的缺陷,并且自己当场编写了一个计算程序。几秒以后,他的结果出来的,计算的精度比电脑的固化程序更好。“噢!!!!!”

我们的思维就是这样被开拓的。通过助教课程上的训练,我们很自然的学会了分析电脑模型。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就知道点击鼠标。这几天做作业的时候,我就习惯性的自己编写一些语句。对于电脑计算的结果,我总是从原理上想一下。

几周下来,义和团的小团员们,也都服服帖帖了。

宏观的助教也是那么给力。基本概念的清晰啊,拿捏的程度啊。不得不心生佩服。我们宏观老师编写了一本自己的讲义,基本上是在Romer那本的基础上,做了大幅度的改进。他们有一个基本理念,就是把宏观经济学像微观经济学那样建立一个严明的体系。

所以,他们这个讲义,内容极其严明。每次课程下来,我都有不同德感慨,通过训练思维又上升到了一个程度。但是,助教stela(要么是拉丁美洲人,要么是 意大利人)比老师更牛,他总是能把老师课上讲的东西,用半个小时讲清楚,而且更加清楚。原来对我们而言,高不可攀的高级经济学内容,我们发现也不过如此。

(二)美国博士教育中小概率的次品都到了中国

看到我们这两个给力的助教。我们真的是越来越佩服他们。感慨啊,美国的博士教育就是牛逼啊。

我想起了,自己在北大学习。说来真的很悲惨。

作为核心课程的计量经济学,老师是南加州大学毕业的,烂啊,差啊。什么都没有讲清楚。课讲得好,是作为好老师的必要非充分条件。一个老师,连自己专业领域 内的课程都讲不清楚(不是表达能力不好),能是有水平的吗?是他毕业的院校差吗?南加州大学也是美国经济学前30的啊,换言之也是世界经济学排名前30的 啊。差吗?

那西北大学总是够牛逼了吧,前十前五的学校了吧。北大给我们教授微观经济学的,是西北大学毕业的博士,而且是西北大学凯洛格商学院的博士。考,竟然就是讲不清楚。

为什么都是美国牛校的博士,差别能这么大呢

我们这两个助教,还都是美国的外国人,口音极其严重。但是,我们听起来还是这么舒服。我终于理解了,唯一的一个解释是:美国的博士教育,只是很小概率上有 次品,但是,不幸的是,次品都回到了中国。所以,中国不乏从美国名校毕业回国的博士,但是,他们极少有能够做出和他们的美国博士同学们类似的成就。

注意了,是和他们美国同学类似的成就。

纽约大学图书馆

纽约大学图书馆

(三)人的基本定位是职业关系:师师生生

上周一,宏观老师给每个人邮箱里面发了一个邮件,说自己下课有事要走,不能回答问题了,十分抱歉。可以在他的专门答疑时间或者另外约时间回答我们的问题。这就是美国的教育吧,孔爷爷曾经讲过“父父子子,君君臣臣”,套用一下来形容美国的教育:师师生生。

老师和学生的基本关系是一种职业伦理,老师必须要回答学生问题,这是义务。在中国,尤其是一团狗屎的大学中,只有极好的老师才有耐性回答你那么几次的问题吧。

我遇到一个在国内读过博士的中国人,他现在纽约大学法学院读LLM。他和我有相同的感受,他给了一个特别龌龊但是贴切的话来形容国内的师生关系:导师叫你干活的时候,他是你亲爹(父父子子嘛);

你叫导师帮忙的时候,他是你仇人。

所以,在美国,既然师生名分已定——师师生生,授业解惑就是老师的基本责任了。你上课的时候,任何时候你都可以举手提问(我目前有了自由,但是,还不习惯享受)。“没有傻逼的问题,只有傻逼的回答。”

我们这学期特意选了一个讨论课程。沃夫老师是专门研究美国收入分配制度的,他在列举美国人经济条件恶化时,用了欠债占资产的比例。结果显示,美国人近年来负债率极大提高。立刻一个美女反驳,这个不能成立!

(注意,用词很直接)。为啥呢?因为,近十年来,美联储大量降息,贷款政策特别宽松。美国人民享受了到了大量的低息贷款的好处,这说明美国家庭流动性极大增加。

沃夫老爷爷是哈佛的本科,耶鲁的经济学博士,是那种典型的美国优秀白人,从小到大的优等生。深刻,冷幽默,但是,特别枯燥。沃夫老爷爷一下子愣住了。几个 回合下来,最后老爷爷不得不承认,我们都可以坚持自己的观点,也许老爷爷我确实结论下得有点仓促了,你要是反驳我,你学期论文就可以写这个,给你女娃一个 特权,不用写指定的东西了。

“Any questions?”几乎是每个老师口头禅。

这就是师师生生,这就是基本的职业伦理。

再看看我们的作业吧。每一个题目,老师都是经过精心思考出来的,其目标都是围绕上课的核心概念和方法的。尤其是我们刚刚提交的宏观作业题目。两个大题目, 每个题目十个问题,逐步深入,每个题目都是对思维的一种训练。两个题目下来,开学这几周基本方法,比如迭代、跨期选择、欧拉公式等等,全部浸透在这个里面 了。

做完作业,这四个章节的内容你也了然于心了。相反,在政法大学我们没有作业,老师也布置不了作业,因为他们自己没有思考过。

在北大经济学,我做过类似的大作业,但是,可以用不着边际来形容了。缺乏这种对于教学过程的把握或者拿捏,纯属一种应付。

所以,阿育那天和我说,美国的作业真的是“给力”。作业给力是因为老师给力啊,老师给力是因为他有正确的职业伦理啊。

(四)再说循序渐进和中国的学位热

也许是因为中国的教授们水平太低,他也只能把自己懂的不懂的全部和盘托出。所以,本科生学的很难——接近研究生内容,研究生学的很简单——接近本科内容,博士生根本不学习。教授者对于学习内容本身缺乏应有的把握。

我的学友贾莺同学,当年在我的建议下,选了统计学作为自己的第二学位。按道理说,什么难的内容她都学过了。但是,前几天,突然兴奋地给我打电话。“收获太大了。在一个综合排名80开外的学校,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收获。我自己的统计学学的就是狗屁。”

贾莺同学,在UTD学了公共政策博士,数学难度接近一半的政治学。所以,要求是很低的。作为定量方法论,他们要学习两个学期的统计学。原本对她来说,这些 统计学的内容,都是小菜了。但是,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基本概念那么不清晰。在这个之上的所谓高精尖,也就是纯属扯淡了。难怪北大的朱家祥(我很佩服的老 师,美国经济学博士,但是,不属于小概率次品,是属于典型成功产品)老师说,国内的经济学论文,很少有几个计量和统计用的是对的。

我们纽约大学的本科生可以直接读硕士,无需GRE成绩。通过和他们交流,我才越来越能体会到,循序渐进,低起点高落点了。纽约大学的经济学本科生,要首先学习6个学分的统计学,才能学习4个学分的计量经济学。大部分学生到此为止了,

因为核心内容你已经掌握了。但是,这绝不是说,人家计量就比你差了,后面你可以选时间序列4学分。如果你还想学习,还有计量经济学讨论课程4学分。你还是不满足,可以再学习高级计量经济学4学分。

这样,你最后学下来,已经完全达到了美国博士生要求的水平了。所以,纽约大学的优秀本科生完全不需要来读我们这个硕士了,申请博士也不是那么必要,除非他非要以后从教。

相反,中国呢?本科生拔苗助长,研究生无所适从,博士生整天扯淡。本科没有打牢基础要用研究生弥补,研究生意犹未尽要用博士生来弥补。补到最后,也没有补出一个什么结果来。

美国就是这样,有效分层级,针对不同对象和需要。美国毕业的本科生,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选自己要选的课程,然后直接工作去。优秀本科生,要想搞研究 的,去读研究生院的博士(phd)去。要想成为专业人士,就去医学院读四年拿一个医学博士Medicine Doctor ,或者去法院读三年拿一个法学博士Juris Doctor。那些本科毕业直接工作的本科生,几年下来积攒了足够的经验,就来读MBA吧。层次一目了然。

美国的教育在培养人,人。每一个层次有着自己明确的目标,而且有着充足的条件来实现这个目标。毕经纬真是一个由观察能力的人啊,通过在德国的几年访问,他 感慨到,“教育培养人,好比培养植物。一颗植物要茁壮成长,需要进行的养护。但是,在中国,你没有花房,也没有呵护。你只能在冬天的太阳底下,靠着老天吸 取一下温暖。结果怎么样,只有天知道。”

(五)把火炬传给下一代

我们是被耽误的一代。我们的父辈从农村到了城市,我们从小城市到了大城市。火炬要传给下一代,要让我们的后辈从中国走向世界。

我们和美国的差距是决定性的。

我们和同辈优秀美国人的差距也是决定性的(注意,不要拿中国的上等马和美国下等马比较)。希望有一天,我们的后辈可以比我们享受更好的教育资源。他在本科 的时候,就可以做在美国的课堂上,与柏拉图为友与亚里士多德为友与真理为友(哈佛校训),让自由之风沐浴(斯坦福校训)。他可以接受liberal arts的教育,分享从苏格拉底到马克思的智慧,让他的内心成为一个自由独立和有理性的人。

我希望他们也不像我们这一代人,大学的教育把自己挤压到了一个狭小的空间而无法选择。他可以有多种选择,他喜欢的选择他都有机会选择。

三十年后,他们带领自己的人民行走在红海!

我的朋友们,我最好的朋友们。我们一起走过困惑,我们一起砥砺思想。今后,我们还要一起奋斗。

后面的十年如果不够辉煌,我们还有二十年。如果我们的三十年都很平庸,我们还有三十年的新生命。加油吧。

题记:《婚姻法》修正稿新解之“小三是弱势?!”

第一财经 @袁岳 的节目,议题为:《婚姻法》修正稿中载明,对小三索赔补偿费(不管双方是否约定)不予支持;你怎么看待这样一条?嘉宾中SMG某女主持认为:此条不合理,小三失败后,应获补偿;因为小三都希望上位,上位失败,小三是弱势,对方是强势的,理当补偿。你认为这位女主持的价值观正确吗?

首先女主持人的说法,就是说小偷和强盗没偷到或抢到东西,觉的很委屈,觉的自己偷抢的过程也很辛苦,于是向被偷盗人家要求赔偿。。。尼玛拍拍脑子问问自根儿,这合理吗?!

要我说,如果小三索赔补偿受法律支持,那么女的以后不要结婚了,结了婚受各种限制各种罪不说,还要为不期而至的弱者买单,莫如姐妹几个组团争当弱者,轮流索赔。。。男的也不要结婚了,首先由于小三离婚,财产分割补偿原配,损失重大;如果不离,财产补偿小三+名誉受损,还是损失重大。。。

个人觉着,倡议小三索赔合法化,就等于支持“包二奶”合同法化,这比嫖娼合法化还要害人及伤人。倡议嫖娼合法化好歹有控制艾滋病,以及解决就业,化解天朝男女比例失调带来的社会不安定因素的考虑。。。倡议小三索赔的立法,简直就是想借脑残语录搏出位,想出名想疯了!

现在的人都越来越自我,自身的欲望得不到满足便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很是痛苦,浑然不觉自身的欲望是建立在极大的伤害他人的基础上的,所以到最终,伤人者必被人伤之,也是公平的,何来索赔合理之说!


《婚姻法》修正稿新解之“变相鼓励男人包二奶”?!

在《婚姻法》“解释三”中明确规定了“小三”没有索要分手费的权利。有专家认为,这不仅无益于保障合法配偶的权利,还会让婚姻中出轨的一方更加有恃无恐。而另一专家则坚持,“不仅‘小三’不能索赔,法律还应赋予合法配偶追索‘赠予’的权利”,因为“小三”在分手前从男方拿到的礼物,严格说来也是夫妻共同财产。

专家热议:鼓励男人养“小三”,完全可以“玩了不给钱”

司法解释第二条写道:“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为解除同居关系约定了财产性补偿,一方要求支付该补偿或支付补偿后反悔主张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合法婚姻当事人以侵犯夫妻共同财产权为由起诉主张返还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并根据具体情况作出处理”。

这一条最富争议的规定引起在座专家的热烈争论,中山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卓冬青认为,这样的规定不鼓励小三索赔,从另一角度看又变相鼓励了男人养“小三”,风流的男人完全可以“玩了之后不给钱”。暨南大学法学院教授宋耀红则直言,“这样的立法导向不对。”

从事妇联维权工作多年的广东创基律师事务所律师黄淑美认为,现在的“小三”有“恶意”也有“善意”的,即她本身也是被欺骗的受害者,而这一点在此次司法解释中没有体现,因此应该修改并区别对待。但是,广东工业大学文法学院教授郭丽红则认为,婚姻法不是妇女权益保护法。“善意”小三和合法配偶谁更值得保护?所以她建议这条规定可以删除。

网友质疑:专家怎么不说这等于鼓励女性做“小三”呢?

说实话,对这两位专家的观点,我都有不能苟同之处。支持“小三”在婚姻关系中的财产权利,实质上是对婚姻合法配偶权利的侵犯。至于说索赔对出轨有威吓能力,那就更是荒唐,专家怎么不说这等于鼓励女性做“小三”呢?至于向“小三”追索的“赠予”,这在现实中几乎完全没有可操作性,所以还是免谈了吧。我觉得“小三”问题的重点,唯一实际的是在于保护合法配偶,让她在财产分割时得到更多经济补偿。

至于婚前财产问题,对于我这么一位已经拥有了自己房产的女性来说,“解释三”看起是公平甚至是有利的———婚前财产一律归个人所有。但不能不看到,对于许多在经济地位上处于弱势的女性来说,这不太公平。我觉得,对于婚姻,不能完全讲究男女平等,因为一般说来女性显然对家庭的付出更多,尤其是在养育子女上。这种对家庭的贡献很难用金钱衡量,而且通常以牺牲女性的职业追求和经济地位为代价。对于婚后财产增值部分的分割,同样没有能对女性做出应有的补偿。“解释三”规定,只有在配偶对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孳息或增值收益有贡献的,才可以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试问,这个贡献到底该怎么计算呢?

不过,以我这么多年看到的离婚案例,法律似乎都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共同财产可以转移,出轨关系可以抵赖,孩子的赡养费可以拖欠甚至不付,最后能不能得到公平的待遇,全看对方的人品。所以,我觉得,对于《婚姻法》,执行比条款是个更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深度分析:只是触及了“二奶”的财产权危机的冰山一角

从表面上看,“二奶”的财产权危机,起因于“二奶”的社会角色被妖魔化,道德问题被迫转化为法律问题,道貌岸然的“社会公德”压制了光明正大的民事权利。“二奶”们不但要为德行的残缺背书,还要为司法的歧视买单。可在实质上,则不仅是“二奶”的问题,更是财产权的问题。一个自然人,若连自己的财产都无法依法自主、自由处分,这财产权要它何用?对比英国普通法传统之下的财产权制度,允许一个人把遗产馈赠给大学或妓院,而不顾自己挨饿的妻儿,这种对财产权的顽固坚守,堪称教条乃至罪恶;在现代中国,财产权却处于刀光剑影的十月围城当中,比鲜血还要廉价,比稻草还要脆弱,什么都可以摧折它,括国家,包括公德,甚至包括“二奶”——这不过是一个道德借口。

辨析至此,再看法条,当可一目了然。这一条司法解释,对“二奶”的态度依然十分暧昧。一方面,基于“二奶”对《婚姻法》与社会公德的破坏性,其与包养者为解除同居关系所约定的财产性补偿,内容违法,严格来讲近乎无效合同,故“二奶”要求包养者支付相应补偿,法院不予支持。另一方面,假如包养者已经履行了约定,且所支付的财产不属夫妻共同财产,那么他就不能主张返还,法律此举无疑在捍卫“二奶”的财产权,变相认可了“二奶”的灰色身份。

这种矛盾其实很好理解。《婚姻法》之主体毕竟是一夫一妻制,所以必须对“二奶”持批判态度,剥削、打压其相关法律权利;同时,“二奶”也是人,她的财产也是财产,合法的财产权神圣不可侵犯,所以对其财产权加强装潢维修,亦是题中应有之义。近年来,财产的权利外壳越来越坚固,这大概是转型中国为数不多的令人欣喜的变迁。不过,这条司法解释仅针对“为解除同居关系约定了财产性补偿”,只能触及“二奶”的财产权危机之冰山一角。我们不妨视之为一次试水,好戏还在后面。因为“二奶”的问题远远不止是一个法律问题。

 

 

转载题记:本文作者水木丁是一名中学老师,和妈妈是同行。和水老师一样,我也能理解药家鑫的逻辑,简而言之 ,逃避人格+完美主义者不小心犯错之后的破罐子破摔。不过我也倾向于“斩立决”。首先,对于逃避人格+完美主义者来说,一次破罐子破摔,就决定他这一生已经毁了,试想死缓以后,他还能弹钢琴么?能弹谁又会去听?不能弹了,他又能去干什么?其次,有网友说,判他终身监禁,不得上诉,让他绝望到死,如此一来,“斩立决”俨然是一种仁慈。再次,法律的存在原本是为了保护弱者,这件案子中,弱者明明是死者张妙和她穷苦的家人,难道会弹钢琴与成绩优异足以将药家鑫推到一个弱者的地位而去博人同情么?然后,我不反对废除死刑,但决不能以药家鑫免死为开端。因为药家鑫会不会被判处死刑,这属于司法范畴;死刑该不该废除,这属于立法领域。以死刑废除之立法理念,来呼吁药家鑫免死,是干预司法。然后,若要宽恕药家鑫,宽恕者只能是受害者家属,代替受害者谈宽恕,除了耶稣就是撒旦,不是圣人就是最大的伪善。耶稣早就死了,但有无数的伪善者。最后,清明节在即,建议有关部门安排药家鑫扫墓。


最近都在关注药家鑫的案子,前两天和朋友聊天的时候,朋友说,其实他很理解药家鑫撞人之后连砍八刀的心理,我知道朋友所说的理解,因为我和他是同样的理解,正因为这理解,所以我一直认为药家鑫不是一个神经病。因此下面我要说的话,只是分析因果,绝对不是为药家鑫开脱。
很多年前我当过一段时间的初中老师,教的都是十三四岁人生观刚刚开始形成的一群半大的孩子,我还记得我刚刚开始这个工作的时候,很惊奇的发现,这群孩子虽然只有十三四岁,但是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已经学会了推托责任,各种撒谎,犯了错误抵赖的技巧。举个例子来说,如果你在课堂上,确确实实的看到一个学生说话,你提醒他别说话了,他能够瞪着眼马上失口否认刚刚发生的事实。我们办公室的同事后来曾总结过,他们站起来往往开头的第一个字不是“我”就是“他”,“我”就是我没说,“他”就是他先说的。这种情况下,很多老师都会坚持和孩子较真,到最后到办公室,有时候会发生师生之间的矛盾,最后闹得小事变大事,闹得不可开交。但是学生就是会一口咬死自己没有犯过任何错误。
同样的情况,也曾经在我的班级上发生,我发现我没有办法揪住明明犯了错误的学生,他们用对付其他老师的方式来对付我,后来我仔细分析了他们的心理之后,就和学生坦率的讲,你如果一定要抵赖,我的确是没有办法把你怎样的,但是这件事我确实知道,这对我来说是一个伤害,我从此会把你当成一个无赖,撒谎的孩子。可是如果你确实在课堂上说话了,这本来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谁没个控制不住的时候,不说了就是了,难不成我还能打你吗?但是你可以掂量一下,是从此失去了一个人对你的信任重要,还是承认自己说话了,以后不说了就了解了更轻松。
这叫两害相遇取其轻。这是我在当老师的时候,教给我学生的道理,我并不是想让他们成为什么道德楷模,但是我希望他们都能成为聪明的孩子,不要犯愚蠢的错误。所以在学生了解了这点之后,就会觉得跟我说实话,比跟我撒谎好,而且我也做到我答应不追究的,就真的不会追究,于是他们轻松,我也不累,于是大家相处起来还蛮和谐,没有那么多不愉快。有时候上课某学生说话,我就说某某某,讨厌!他就说,我错了还不行吗。这些事,就这么完了。
但是我也只能是这样教育我的学生,能力和范围也是有限,其实有时候,我冷眼观瞧我们这个国家,也并不怪我的学生们当初爱撒谎,因为这也是大人教育的结果,我们这个国家的很多大人,遇到孩子犯错误的时候,需要他们说实话的时候,总是先信誓旦旦的说我不责怪你,把孩子们的实话套出来,然后就好家伙,终于逮到了一个说实话的,于是开始没完没了的惩罚,老师找家长,找校长,家长回家一通狠揍。孩子就会知道,大人们根本不受信用,说实话没好,抵赖的同学反倒逍遥自在了。这种价值观,世界观最后深置于一个孩子的内心,每次遇到事,闯了祸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逃避,掩盖,家长呢,发现孩子犯错,一方面可能是非常严厉的苛责,一方面对外帮助掩盖,最后就培养出了一个药家鑫。你觉得他捅八刀的原因匪夷所思?我觉得我仿佛看到他是怎么长大的。撞了人给看病赔钱不就是了吗?不,他非得捅八刀,这在这个遍布无赖的国家里的无赖逻辑在正常不过了,就好像看到当初我的学生,这就跟当年我课堂上说了话承认不就得了吗,非抵赖,最后闹到鸡飞狗跳一个道理。家长老师没教好,最后就教出来这么一个”人才“。
其实成人世界也是如此,一方面教孩子要说实话,要诚实,一方面揪住孩子的错误没完没了不肯原谅,一方面自己撒谎,抵赖,逃避责任却一次次得逞。正所谓言传不如身教。我曾经跟我的母亲聊过文革时期的一些事情时,我母亲就说过一句经典的话,她说别相信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其实是“坦白从严,抵赖免责。”,你看成人世界多少秋后算账,孩子的世界就学会多少谎言,没有人教过药家鑫如何去衡量风险,两害相遇取起轻,承担小的责任会对自己更有利。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只想到我要如何抵赖这件事,所以这不是神经病,这非常符合中国式的无赖逻辑,只不过他把他发扬光大到了极致而已。
这就是当年,我为什么在我监考的课堂上,说什么都不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学生作弊。我当时我自己的学生就问过我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我想让你知道人不能靠侥幸活着,知道这个世界上你早晚可能碰到我这样的“恶人”, 为什么一定要跟学生讲什么叫“两害相遇取其轻。”,因为我想让他们知道,有时候说实话,比抵赖对自己更有好处,我宁可在他们的成长中做”恶人“,也希望我的学生懂得这些道理,长大了不是愚蠢的人,长大了不要成为药家鑫。而你看看药家鑫的父母现在在做的事,就知道他们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了,就知道现在大人们是怎么给孩子以身作则的,药家鑫只是一个人,但是这种中国式的无赖逻辑,可不是只有药家鑫一个人有。我们的下一代,正在继续接受着这种教育,药案过程中,出现的种种抵赖,狡辩,逃避责任的企图,甚至利用媒体公器,法律借口来做这件事,也给中国人的世界观带来深远的影响。如果在一个社会里,说实话,承担责任没有好处,这样恶劣的罪行都可以最后逃脱,这种对社会价值观的摧毁力度,对中国人对法律公平的信念的摧毁力度,影响是极其深远的。它将是成年人给孩子们上的“坦白从严,抵赖免责。”无赖逻辑行得通的一场生动的公开课。
所以,我很理解药家鑫的逻辑,正因为这理解,才更坚定的选择支持对药家鑫斩立决,这不是一个出于愤怒的选择。两害相遇取其轻,所以我再一次选择做恶人。
但是这并不是我写这篇文章的最终目的,写下这些,是希望我们所有的这些大人,能够反思一下自己的教育方式。希望这个社会,不要再出现那些药家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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