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公子》和它倡导的生活

背景音乐:Deep Blue Day by Brian Eno

题记:在加拿大倒计时的日子里,我常会梦见4年前刚到这里时遇到的人和事。譬如,我一直忘不了我在加拿大的第一个室友,在伊满19岁的当晚,从装生日蛋糕和礼物的大袋子里掏出一箱啤酒(24罐),3瓶伏特加,4瓶冰酒,5瓶威士忌的盛况,全楼道的男男女女,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挤到我们宿舍来向她道喜–因为有酒,因为19岁的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在PARTY上喝酒。。。当时的盛况让我不禁臆想在白天我室友叫上一帮大块男肌肉女,雄赳赳气昂昂举着ID冲去贩酒商店买酒的劲头,好比刚落地的中国留学生三五成群地冲到711连锁店买《花花公子》。。。。

话说从我到达加拿大的2006年开始,《花花公子》的销售量就在新媒体的冲击下不断下滑,已从2006年的315万本减到2009年的260万本。 2007年以来,《花花公子》陷入了财政危机,各种新闻透露赫夫纳裁员维持运转等,这个亿万富翁的收入在下滑,《花花公子》杂志面临倒闭的风险。在加的4年间,目睹《花花公子》的改版 ,越来越主流,很多媒体人开玩笑,再这样下去,以后就跟其创办者最嗤之以鼻的《读者文摘》同流合污了。。。现在不光是媒体人了,连读者们都开始对playboy的生存未来感到担忧了。

关于《花花公子》,中国人的误区是只见了淫,真实的《花花公子》封面是性,内容是快乐,是文学和哲学。《花花公子》是一本倡导享乐主义的严肃情色杂志。师永刚说,我觉得《花花公子》跟我想象的不一样,或者是不是我心里面过分阴暗地买了一本《花花公子》。我旅行的时候,去欧洲的时候会买欧洲版,去美国的时候买美国版,去台湾的时候买台湾版,回来一看除了台湾版比较赤裸裸以外,其他的都是比较严肃,我觉得是严肃的情色杂志,不是色情杂志,也不是性的挑逗杂志,是倡导一种新的价值观的具有享乐主义杂志的东西,是一种有品位,有生活意味,甚至带着一些中产阶级追求的那些东西。美国人一度把这本杂志当成一种生活的理想、哲学和生活的标准,会影响下一代人。《花花公子》创始人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说花花公子并不是指颓废的享乐主义,我们所谓的“花花公子”是一个不把生活仅仅看作一串辛酸眼泪的人,他认为潜藏在《花花公子》杂志背后的主张是:娱乐和享受是好事情。《花花公子》的发刊词写得很清楚:“我们应该享受这样的生活:在自家公寓中,调上一杯鸡尾酒,准备两份开胃小吃,唱机里放上一段背景音乐,邀请一位红粉佳人,静静地谈论毕加索、尼采、爵士乐,还有性。”它宣扬的是一种生活,男人追女人除了性感,还应该有哲学和音乐。

80年代“文化热”时,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理想的冲突》一书曾风靡一时,该书第一章最后一节题为“生活方式的探求”,其中写道《花花公子》创办人赫夫纳倡导的生活方式。

赫夫纳在《花花公子》第一期里描述了“什么是一个花花公子?”:“假如他具有一定的观点,他便可以是许多东西。他必须把生活看作不是泪水之谷,而是快活的时光;他必须愉快地工作,却不把工作看作生活的终结和一切;他必须是一个机灵的人,一个明白的人,一个有审美能力的人,一个对于享乐是敏感的人,一个并未获得酒色之徒或浅薄的文艺爱好者的污名、却能够充分享受生活的人。”

《花花公子》杂志最突出的当然是“花花公子”玩伴的照片。赫夫纳经常说,最理想的当月玩伴是“脱了衣服的邻家女孩”。换言之,“他是努力把读者带到他们有第一次性经历之前的岁月,那时他们仍喜欢玩具熊,以为裸体女人跟玩具熊差不多。《花花公子》玩伴有一个基本的模式。上半身是秀兰·邓波儿的脸,下半身则是杰恩·曼斯菲尔德的身子。《花花公子》创办于1953年,这种女性形象能够同时吸引在美国大众文化中占主导地位的两种相反的倾向:一方面,美国人心目中哈克费恩一样的纯真;另一方面是广告和娱乐业对淫荡的热衷。现在人们习惯了看到这两种趋势的融合,像小甜甜布莱妮,但赫夫纳年轻的时候,这两种趋势仍然水火不容。因此《花花公子》让人感到惊奇,受到广泛的欢迎。”

赫夫纳曾经在1956年给摄影师的备忘录中列举了插页照片的标准。“模特必须处于自然背景中,做一些类似读书、写作、调饮料之类的事。她应该有着健康、聪明、美国人的外表——年轻的像是一个高效率的秘书或瓦萨尔学院的本科生。”很多插页照片都暗含着一个男子的在场:角落里闪过一条裤腿,桌子上的一只烟斗。这些道具将美女照片转变成了一个引诱的场景。读者可以把自己当成那个没有现身的男子。他们是参与者,而非窥视者。赫夫纳要的是干净的性,他认为它比肮脏的性更有吸引力。他的一个功劳就是,办了一份男性可以在公开场合翻阅的色情杂志。

赫夫纳希望为男性趣味打造一种享乐生活。所以《花花公子》有很多生活指南类的内容。该杂志运行的前提是想像某处存在一个非常复杂、深奥的世界,效仿那种单身生活将颁给你去那个世界的通行证。技术能够弥补你的不足,因而有着装、约会、选择红酒和性爱等各个方面的技术。

赫夫纳把美女照片跟都市生活(美酒、汽车)的内容放在了一起。结果是,女性就像是消费品。即使没有仔细读过《花花公子》杂志,翻一下其中的照片和漫画就可以看出,《花花公子》的许多特写好像是把性活动赞美为可以被享受的一种商品,像富裕社会里的其他商品一样。约翰•克雷因说:“这是为相当风雅而高尚的消费者安排的一个世界,而少女便是一切消费品中最美妙的。少女是一种重要的东西,就像一辆双座轻型汽车、一瓶苏格兰威士忌酒或一套常春藤联合会西服一样,是预定给男子使用和享受的。不一定有什么纠缠、有什么闷人的联姻或义务。少女们是一些玩具,一度被享受了便要被弃置一旁,而为其他新的鲜艳的所代替。”

1956年,为了提高杂志的品位,赫夫纳雇了来自东海岸的斯拜克托斯基担任编辑总监,他带来了纳博科夫等人的小说。但对新闻史和读者来说,《花花公子》的小说远远不及它1962年开始设立的访谈重要。采访对象包括罗素、纳博科夫、英格玛·伯格曼、亨利·米勒等,这还只是头三年的成果。提问很长(7到10小时),也很尖锐。因为这是一个色情杂志,采访对象通常会说一些他们在别的地方不会说的话,所以他们在接受《花花公子》的采访时说的话到现在还会被引用。

美国历史学家史蒂文•沃茨在《<花花公子>:休•赫夫纳和他的情色帝国》一书中说,赫夫纳受到过安•兰德的《源泉》和《了不起的盖茨比》的激励。沃茨讲述了一个沉迷于打造他自己的故事的人的故事。传记作家一般是对传主的一生加以神秘化,但沃茨是反其道而行,对赫夫纳金光闪闪的自我概念进行除魅。

书中最有趣的部分是赫夫纳的童年部分。高三时赫夫纳因为被一个女生拒绝而备受打击,他下决心要变得更有魅力、更受欢迎,要从头到脚地改造自己。他开始自称“赫夫”,衣着越来越新潮,态度温文尔雅,舞技大有进步,嘴边常挂着一些时髦的词语。用他自己的话说,“变成了一个想象力丰富的翩翩少年,成为自己理想中的样子”。很多人都会在高中时重新塑造自己的形象,但赫夫纳做得最为彻底,还为自己的新形象画了系列自传体漫画。他把自己描述成“我们的英雄”、“辛纳特拉式的家伙”。通过漫画他创造了一个世界,故事的主人公是他自己,把漫画给大家传阅,他就成了他创造的这个小世界里的核心。

赫夫纳还把自己当成美国男人的代表,相信他的受挫经历和进取的野心是全国性的。他想得到的东西,美国人也都想得到。他的欲望跟美国男性的欲望是一致的。他这种本能,加上天时、地利、人和,带来了《花花公子》的成功。

赫夫纳认为一个人能够成为他理想的自我,他也积极向读者灌输这种信念。沃茨说,赫夫纳是为他自己编《花花公子》。他是个工作狂,既是这份杂志的主编、出版人,又是它的受众。他的成就是让他的幻想及所有的幻想变得可信。

赫夫纳认为自己是性解放的推动者,他的杂志其实反而让读者感觉更压抑。面对那些完美的、做过润饰、整过容的女性的身体,每个人都会感到信心不足。如果你之前没感到自己有欠缺,看了那些产品和广告之后这种感觉就来了。杂志中充斥着的完美无暇的身体制造了各种对治疗的需求。同一条流水线既展示玩伴、大量制造焦虑,又展示各种减轻焦虑的商品。在以前的性压抑的岁月里,性是社会秩序的对立面,可它没有去支持或资助这种压抑。

赫夫纳还有他伪善的一面。1958年1月,《花花公子》刊发了一个16岁女孩的插页照片,结果赫夫纳遭到法院的传唤。从那以后,赫夫纳规定,《花花公子》不许刊发未满18岁的女子的裸照,但后来他想方设法使插页照片的模特显得像未成年少女。《花花公子》网站上说,玩伴的平均三围是35-23-35,有人说,这个数据不可信,因为“赫夫纳有资格从六十年代以来的每一次丰胸手术中提取佣金”。

附录:一个Playboy的简史
赫夫纳于1953年创办《花花公子》杂志,这是一本令人心跳的成人杂志,该杂志使海夫纳成为百万富翁和风流人物。时过境迁,他却与时俱进,永不落后。日前,八十岁高龄的赫夫纳接受专访并大谈自己与三个金发女郎的同居生活。说:“我已经与上千女人上过床,至今她们还爱着我。”80岁的赫夫纳已经失去了一半的听力,他在花花公子大厦接受美联社记者采访后,努力了多次才终于站起来。然而,他自己却认为,80岁是一个人的中年,只要精神不老,年轻和活力就一直不会离开人的身体。在三个女朋友的陪伴下,他自觉比十五年前更年轻。成为赫夫纳无疑是众多男人的梦想:年过80,还日啖伟哥一两颗,怀抱美女三四个,穿梭名流间,享受随心所欲的休闲生活。他和三个美女的生活做成真人秀《邻家女孩》之后更激起人们的欲望,以他的生活为蓝本的电子游戏《花花公子:豪宅》让人们体验着他的风光和他的煞费苦心。只有他才够胆量说:很多人花前半生追逐名利,花后半生声称厌恶名利,而我,不愿意将我的人生与任何人交换。三位女郎都对
赫夫纳奉若神明,称赞他的聪明才智。他使她们可以享受奢华生活:按摩浴缸、游泳池、豪华房车和私人飞机。赫夫纳的女伴之一霍莉说:“赫夫纳令人神魂颠倒。”她说,她与赫夫纳共同生活,非常完美,尽管在保守的美国人看来令人恶心。她说:“这是一种真正的关系,一个真正的家庭。”

赫夫纳本人有一套完整的“花花公子哲学”,他标榜自己影响了一代美国人:你也许坚持说自己看《花花公子》仅仅是为了其中的文章,但其实《花花公子》最著名的就是翻到中间插页,横着摆开。整整一代的美国年轻男人都是在折成三页、肚脐处钉着订书钉的女人的见证中长大的。

赫夫纳坚持称自己选出“玩伴女郎”是一种政治态度:从杂志创建以来,我本人非常荣幸地挑选出了近600个“花花游伴”,最初,我只是将那些邻家女孩看作人类性欲本能中积极的、肯定生命的态度。然而,“每月花花游伴的”真正意义在于,就像“花花公子哲学”一样,它表明了一种政治姿态,同时提倡妇女自我解放而不是受人摆布。在做杂志的最初岁月里,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些。那时候我仅仅想传递这样一种信息:好女孩也喜欢性。 

所以,赫夫纳认为:正是有了“花花游伴”们,《花花公子》才能成为一代美国人从少年到成年的过渡仪式,也正是她们,使得花花公子在过去的五十年内成为世界上最畅销的男性杂志。几乎每个人都能记得他们的第一本《花花公子》和第一个“花花游伴”。正是她们,使得《花花公子》成为一个出版现象,并且改变了美国乃至整个世界对性的看法。

整个20世纪60年代,赫夫纳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宣扬一种“花花公子哲学”,他自诩为一个哲学家。赫夫纳甚至通过美国宗教界,向大众灌输他的“花花哲学”。美国宗教界对此形成支持和反对的两派。支持赫夫纳的人,甚至模仿《十诫》,在宗教刊物上登出“花花公子十大戒律”,例如:“不应该穿双排扣西装;不应该对犹太人摇晃;……不应该在做爱的时候太粗鲁,最重要的是不要对贞节有负罪感;不应该坐公共汽车旅行;……不应该阅读《读者文摘》。”

1962年,为了提高自己的身份,赫夫纳开始在杂志上连载共25万字的《花花公子哲学》,他也借此回应一些著名学者、记者和教士对他的批评。学者本杰明德莫特说,《花花公子》清空了丰富人类的外在和内在生活的宗教、家庭、雄心和爱情。迈克?华莱士在他主持的电视节目中采访海夫纳时说,《花花公子》提供的只是调笑、淫荡的性。一位牧师说,《花花公子》的原则是一套新的十诫”。

《花花公子哲学》让人想起一个用大量咖啡因提神的聪明的本科生的作业。赫夫纳当时确实非常用功。可以想象他的助手摇摇晃晃地走出芝加哥公共图书馆,回到他的公寓,怀里抱着《性表达的社会控制》、《爱与性冲动》和泰勒的《历史上的性》——所有这些书都被赫夫纳在文章中引用过。”概括起来,他说的是:自由其实是好东西,《花花公子》推销的炫耀性消费使它更加兴旺。压抑是坏东西,它源自美国的清教文化。《花花公子》作为解毒剂,拒绝以庄重的态度对待性,也不会接受“指令、束缚、传统和禁忌”。因为“引发性疾病、变态、强奸的是社会的压抑,一个不会以爱心和积极的方式保持开放的社会。” 

《华盛顿邮报》的书评人乔纳森?亚德利(Jonathan Yardley) 把赫夫纳视为致使性无所不在的第一个源头——不管是偷偷摸摸还是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公共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从网站到肥皂剧和广告。大概正是赫夫纳,引领导了美国的真正性解放。六十年代的美国人有这样的口号:“人人都在性交,你也不能例外”。

你不要看如今的赫夫纳是个不可救药的老色鬼,当年创办《花花公子》时,其实是个执着的文学青年,一个办了本色情杂志的富裕文学青 年。国人很少知道,从《花花公子》创刊之初,他便以超乎想像的高稿酬约请一线名家为他撰稿,以色情养文学,以文学提升色情。此等惊世骇俗之举,据说秘密地 迎合了男性的成功欲,是为赫夫纳所称之“花花公子哲学”。  上 世纪五十年代的美国是非常保守的,是一个很清教徒的国家,很传统的一个国家,非常传统。它的传统达到了一种出乎意料的地步,虽然它是言论自由的国家,五十年代的美 国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过分激进,反而是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因为你过分传统,必然会带来另一代激烈反弹。而赫夫纳也出生在一个保守的家庭里。然而,他引导 的“花花公子”运动,引爆了美国的性革命。

赫夫纳说,“我们在这里绝不为了讨论什么国家大 事,也不想解决什么世界问题,更不会说什么大道理,但是如果说有一件事情是我们愿意做的,那就是能让全美国的男人在这个狂飙突进的时代,拥有那么一点儿额 外的欢笑与娱乐。”——赫夫纳在第一期《花花公子》杂志上如是说。当然,赫夫纳想要扔出的是一枚本能的原子弹。它希望它在二十世纪爆破,并且他的敌人就是 守旧的美国以及可能反对他的道貌岸然的左右派的道德先生。

《纽约时报》的评论说,《花花公子》53年来的作者集体,足以组成当代文学史的梦之队,除前述众人之外,还有纳博科夫、博尔赫斯、诺曼·梅勒和约 翰·厄普代克等数十人。海夫纳或许不单单是文学追星族,事实上,该杂志也曾为杰克·凯如阿克等边缘作家开辟出试验田,于文学事业也算劳苦有功。比如,杂志 创刊号上发表的居然是薄伽丘的《十日谈》。据悉,创刊号的当月玩伴虽然是玛丽莲·梦露,但这位性感女神并没有占据以后成为《花花公子》传统的中间插页位 置,中间插页这个位置留给了一位文学人物的插画:福尔摩斯,与此对应的,是福尔摩斯作者柯南·道尔的一篇小说。后来,《007》系列小说作者弗莱明,科幻小说大师亚瑟·C·克 拉克,以及后来大名鼎鼎的斯蒂芬·金都在《花花公子》上发表过文章,而第一期花钱最多的是用500元买了一张“性感 小猫”玛莉莲·梦露的照片作封画。结果这张照片使玛莉莲·梦露出了名,《花花公子》也一炮打响。赫夫纳说过:“这张照片对我们杂志的帮助绝非是以金钱可以 衡量的。”

海明威就 是《花花公子》的常客,他常常将自己的旅行日记、随笔和杂文投给《花花公子》,其《1964》等作 品都曾在《花花公子》上发表。此外,列侬、安迪·沃霍尔、纳博科夫、博尔赫斯、毛姆和约翰·厄普代克的名字也常出现在《花花公子》上,然而比作者名单更 长、更显赫的是《花花公子》的访谈名单,从总统到最坏的坏人,无所不包。有的时候,他们也会雇用知名作者来采访名人,比如聘用美国著名黑人寻根小说《根》的作者亚历克斯·哈利采访爵士乐大师迈尔斯·戴维斯。最感 人的是列侬接受的最后一次访谈,以列侬和大野洋子访谈为主要内容的那期杂志在列侬遇刺当晚上市。

 

中国大作家王朔居然给《花花公子》投过稿,“这个可能是中国作家与《花花公子》最早的接触”。据了 解,当年王朔正在美国念书,将小说《玩的就是心跳》摘了一些片段寄给《花花公子》。据悉,《玩的就是心跳》曾 被改编成电视剧《与青春有关的日子》,小说描写了主人公方言莫名其妙成了犯罪嫌疑人,然后找遍了所有能找到的人,希望有人来帮助自己证明十年前失踪的“七 天”里都“干了什么”,来洗清冤屈的过程。有意思的是,有网友指出冯小刚、陈凯歌等大腕的青春岁月在小说中有所体现。但这样一部小说为何被《花花公子》枪 毙?王朔后来这样解释:“他们可能忌讳里面出现了一点乱伦的关系,这样我才知道《花花公子》这样的美国杂志,其实反映的是非常严肃的人的需要和欲望,不像 美国青年刊物那样有病态的东西。相比之下,我显得粗鄙。”

《花花公子》其实就是一本杂志。那么,它究竟是一本什么杂志呢?《花花公子》的发刊词写得很清楚:“我们应该享受这样的生活:在自家公寓中,调上一杯鸡尾酒,准备 两份开胃小吃,唱机里放上一段背景音乐,邀请一位红粉佳人,静静地谈论毕加索、尼采、爵士乐,还有性。”它宣扬的是一种生活,男人追女人除了性感,还应该 有哲学和音乐。

20世纪即将结束的时候,赫夫纳希望记录自维多利亚时期以来发生的性革命,记述过去100年间发生的社会和性变革,多年来负责编辑花花公子答问和论坛的James Petersen被委派负责这项工作。赫夫纳本人督导和编辑了分为10个部分的系 列连载,从1996年一直连载到1999年11月,记录了从电影中的第一个吻到克林顿与莱温斯基的风流韵事等各种事件。《性的世纪:花花公子性革命史,1990-1999》一书将这些一网打尽。要了解美国人的“性革命”,你不得不到《花花公子》里去找答案。因 此,这些充斥着玩伴女郎的杂志封面,所展现的并不只是一流的人体艺术、充满挑战性的人体的摄影,它所承载的是一本全球最流行也最具影响力的,是一个真正改 变了整个美国主流性观念的男性杂志。《花花公子》的宗旨就是五六十岁的男人可以喜欢一个十五岁的女孩。

1980年,《花花公子》全年的总发行量是6600万 册。现在,《花花公子》向广告客户保证说每个月的发行量是550万册。每个月《花花公子》在日本卖 出68万册,在德国卖出45万册,巴西30万册,澳大利亚17万册,法国18万册。北京奥运会前盛传《花花公子》要登陆中国,但是,我们的尻子最终还是夹紧了,你这流氓兔,自宫了也不 让你登陆。我们不稀罕,我们什么没见过,那么多扫也扫不完的黄色网站不比你好看?《花花公子》在美国也非一路绿灯,因其选玩伴女郎是最挑战美国道德底线的 东西,最著名的是美国里根政府,里根总统亲自下令调查他,司法部部长拿出来七万五千美金让妇女儿童联合会去调查他,跟踪研究了很多年,而且去告他,司法部 启动的调查,就是要打压你,收拾你。因为里根总统签署命令,司法部出面,并且拨款,由妇女儿童联合会做这件事情,最后变成了炒作。但刚开始是打击,包括你 说的美国邮局,集体不发他的杂志,这是一个非常非常厉害的收入,然后不要了,就被迫自己去发行,海夫纳还在上面连续攻击里根政府以及司法部宣战,他写了一 篇文章《性,麦卡锡主义》,说美国扼杀创造自由。最后打官司打赢了。

赫夫纳其人

话说花花公子杂志的网站上有一套FAQ,常见问题,其中一个是

——花花公子是色情读物吗?

——花花公子包含男人感兴趣的各种主题,自然,其中包括女人和性。经常面对这一问题的花花公子前 总裁克里斯蒂·赫夫纳这样回答:对那些悦读花花公子的人来说,这个杂志的内容并不是这样一分为二,一边是色情成分,一边是智性、幽默和明星成分。那是一个 他们乐于生活在其中的世界。对那些认为性很危险、令人烦恼或讨厌的人来说,任何带性的东西都有负面含义。

随 后的一个问题是:

——真有人看花花公子里面的文章吗?

——文章也许不是该杂志大部分杂志最先去看的部分,但是从我们收到的来信来判断,数百万读者都喜欢我们获奖的新闻报道、漫画和小说。唯 一有权声称看花花公子只是为了读其中的文章的人是上万名盲人读者,他们研读1970年以来美国国会图书馆发行的盲文版花花公子。

http://www.playboy.com/articles/the-playboy-faq/index.html

花花公子里面都有什么文章?中华读书报记者康慨07年写过一篇文章,“有时候,花花公子也很文学”:

 

1979年,《花花公子》杂志的创始人和出版人休·海夫纳(Hugh M.Hefner)在洛杉矶的花花女郎聚会上,发表了如下演讲:“要是没有你们,”他说,“我就有一本文学杂志了。”Addressing his assembled Playmates at a reunion, Hugh Hefner once announced: ‘Without you I would be the publisher of a literary magazine.’

http://www.guardian.co.uk/books/2007/jan/21/1

《纽约时报》的评论说, 《花花公子》53年来的作者集体,足以组成当代文学史的梦之队,除前述众人之外,还有纳博科夫、博尔赫斯、诺曼·梅勒和约翰·厄普代克等数十人。海夫纳或 许不单单是文学追星族,事实上,该杂志也曾为杰克·凯鲁亚克等边缘作家开辟出试验田,于文学事业也算劳苦有功。The mix of writers comprises a dream party guest list, albeit heavy on the Y chromosomes: Vladimir NabokovT. C. Boyle, Michael Chabon, Jorge Luis Borges, Joyce Carol Oates, Jonathan Safran Foer, Jimmy Breslin, Thom Jones, Norman MailerJohn Updike and dozens more boldface names.

http://www.nytimes.com/2006/12/28/books/28lela.html

From the inception of Playboy in 1953, the magazine made it clear that publishing fiction of the highest quality would be an essential part of its philosophy.

作者中的诺奖得主:马尔克斯,辛格,戈迪默

还有Joyce Carol Oates,Jack Kerouac, Philip Roth, James Baldwin, John Cheever, John Updike, Irwin Shaw, Joseph Heller, and Norman Mailer

村上春树,”The Second Bakery Attack”,再袭面包店

马尔克斯,The Handsomest Drowned Man in the World, November, 1971.
–The Happy Summer of Miss Forbes, 1993.

海明 威,Advice to a Young Man,  Jan 1964

包括卡尔维诺三篇,冯内古特三篇

http://www.hycyber.com/MYST/playboy_index.html

花花公子上发表过的小说索引

美国作家比尔·布莱森的经历说明,花花公子是藏不住的。

见《失落的大陆》,中文版P67页

“自从我记事以来,花花公子就是美国人生活的基石。我认识的每个男人和男孩都看花花公子。有的 男人,像我爸,会假装不看.我认识的每个男孩的爸爸,都有一个隐藏男性杂志的小窝点,爸爸们都以为那里无人知晓,而孩子们却都一清二楚。每隔一阵子,我们 都会把爸爸的杂志拿出来交换。

”我们的父辈读的那些杂志,名字都叫做浪荡子和名人什么的。里面的女人并不迷人,乳房像泄了气的皮球,屁股上 一大堆肥肉。花花公子里的女人则是又年轻又漂亮。花花公子在刊印迷人的裸女照片,从而提供无法计算的公益服务之外,还提供一整套相应的生活方式。它就像本 月度指南,告诉你如何生活,如何玩股票,如何买音响,如何调高难度的鸡尾酒,如何利用你的机智和品位迷倒女人。我过去每期都从封面看到封底,就连目录页下 面的邮政规定都不放过。大家都这样,休·赫夫纳是我们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

http://books.google.com/books?id=2Uk-UnvvUEcC&pg=PA62&lpg=PA62&dq=bryson+playboy&source=bl&ots=x9JSOGQ6ER&sig=zR5q8UIxMzMXFIvstYgsxCSufco&hl=en&ei=0rRtS4jnNpGwNqfr5csE&sa=X&oi=book_result&ct=result&resnum=3&ved=0CA4Q6AEwAg#v=onepage&q=&f=false

美国媒体比较新的一篇报 道:什么样的女性读花花公子?

http://www.chicagoreader.com/chicago/peggy-wilkins-playboy-hef-hugh-hefner-playmate-database/Content?oid=1384687

美国一位女图书馆馆员、芝加哥大学毕业生,是花花公子狂热的爱好者。 13岁时她就就想买一期,可是由于未满18岁,报摊不卖给她。上大学后,她终于可以订阅花花公子了。。

她说花花公子每期插页的照片:”他们每期花3万美元拍这么一张照片,要用胶片拍几百张。很多都是艺术品。可以挂在博物馆的墙上。”

而关于这个杂志 的前途,它很有可能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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